增一阿含经
第二十六卷
等见品第三十四
第298经
闻如是:一时,尊者舍利弗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众多比丘到舍利弗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
尔时,众多比丘白舍利弗言:“戒成就比丘当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报言:
“戒成就比丘当思惟五盛阴无常、为苦、为恼、为多痛畏,亦当思惟苦、空、无我。
“云何为五?
“所谓色阴、痛阴、想阴、行阴、识阴。
“尔时,戒成就比丘思惟此五盛阴,便成须陀洹道。”
比丘白舍利弗言:“须陀洹比丘当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报言:
“须陀洹比丘亦当思惟此五盛阴为苦、为恼、为多痛畏,亦当思惟苦、空、无我。
“诸贤当知:若须陀洹比丘思惟此五盛阴时,便成斯陀含果。”
诸比丘问曰:“斯陀含比丘当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报言:
“斯陀含比丘亦当思惟此五盛阴为苦、为恼、为多痛畏,亦当思惟苦、空、无我。
“尔时,斯陀含比丘当思惟此五盛阴时,便成阿那含果。”
诸比丘问曰:“阿那含比丘当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报言:
“阿那含比丘亦当思惟此五盛阴为苦、为恼、为多痛畏,亦当思惟此五盛阴苦、空、无我。
“尔时,阿那含比丘当思惟此五盛阴时,便成阿罗汉。”
诸比丘问曰:“阿罗汉比丘当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报言:
“汝等所问何其过乎?
“罗汉比丘所作已过,更不造行,有漏心得解脱,不向五趣生死之海,更不受有,有所造作。
“是故,诸贤,持戒比丘、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当思惟此五盛阴。
“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舍利弗所说,欢喜奉行。
第299经
闻如是:一时,佛在波罗㮈仙人鹿野苑中。
尔时,如来成道未久,世人称之为大沙门。
尔时,波斯匿王新绍王位。
是时,波斯匿王便作是念:
“我今新绍王位,先应取释家女;
“设与我者,乃适我心;
“若不见与,我今当以力往逼之。”
尔时,波斯匿王即告一臣曰:
“往至迦毗罗卫,至释种家,持我名字,告彼释种云:‘波斯匿王问讯起居轻利,致问无量。’
“又语彼释:
“‘吾欲取释种女,设与我者,抱德永已;
“‘若见违者,当以力相逼。’”
尔时,大臣受王教敕,往至迦毗罗国。
尔时,迦毗罗卫释种五百人,集在一处。
是时,大臣即往至五百释种所,持波斯匿王名字,语彼释种言:
“波斯匿王问讯殷勤,起居轻利,致意无量;
“吾欲取释种之女,设与吾者,是其大幸;
“设不与者,当以力相逼。”
时,诸释种闻此语已,极怀瞋恚:“吾等大姓,何缘当与婢子结亲?”
其众中或言当与,或言不可与。
尔时,有一释集彼众中,名摩呵男,语众人言:
“诸贤,勿共瞋恚。
“所以然者?波斯匿王为人暴恶,设当波斯匿王来者,坏我国界。
“我今躬自当往与波斯匿王相见,说此事情。”
时,摩呵男家中婢生一女,面貌端正,世之希有。
时,摩呵男沐浴此女,与著好衣,载宝羽车,送与波斯匿王,又白王言:“此是我女,可共成亲。”
时,波斯匿王得此女,极怀欢喜,即立此女为第一夫人。
未经数日,而身怀妊;
复经八、九月,生一男儿,端正无双,世所殊特。
时波斯匿王集诸相师与此太子立字。
时,诸相师闻王语已,即白王言:
“大王当知:求夫人时,诸释共诤,或言当与,或言不可与,使彼此流离;
“今当立名,名曰毗流勒。”
相师立号已,各从座起而去。
时,波斯匿王爱此流离太子,未曾离目前。
然流离太子年向八岁,王告之曰:“汝今已大,可诣迦毗罗卫学诸射术。”
是时,波斯匿王给诸使人,使乘大象往诣释种家,至摩呵男舍,语摩呵男言:“波斯匿王使我至此学诸射术,唯愿祖父母事事教授。”
时,摩呵男报曰:“欲学术者善可习之。”
是时,摩呵男释种集五百童子,使共学术。
时,流离太子与五百童子共学射术。
尔时,迦毗罗卫城中新起一讲堂,天及人民、魔、若魔天不在此讲堂中住。
时,诸释种各各自相谓言:
“今此讲堂成来未久,画彩已竟,犹如天宫而无有异;
“我等先应请如来于中供养及比丘僧,令我等受福无穷。”
是时,释种即于堂上敷种种坐具,悬缯幡盖,香汁洒地,烧众名香,复储好水,燃诸明灯。
是时,流离太子将五百童子往至讲堂所,即升师子之座。
时,诸释种见之,极怀瞋恚,即前捉臂,逐出门外,各共骂之:“此是婢子!诸天、世人未有居中者,此婢生物敢入中坐。”
复捉流离太子扑之著地。
是时,流离太子即从地起,长叹息而视后。
是时,有梵志子名好苦。
是时,流离太子语好苦梵志子曰:
“此诸释种取我毁辱乃至于斯;
“设我后绍王位时,汝当告我此事。”
是时,好苦梵志子报曰:“如太子教。”
时,彼梵志子日三时白太子曰:“忆释所辱。”
便说此偈:
“一切归于尽,果熟亦当堕,合集必当散,有生必有死。”
是时,波斯匿王随寿在世,后取命终,便立流离太子为王。
是时,好苦梵志至王所,而作是说:“王当忆本释所毁辱。”
是时,流离王报曰:“善哉!善哉!善忆本事。”
是时,流离王便起瞋恚,告群臣曰:“今人民主者为是何人?”
群臣报曰:“大王,今日之所统领流离王。”
时曰:“汝等速严驾,集四部兵,吾欲往征释种。”
诸臣对曰:“如是,大王。”
是时,群臣受王教令,即云集四种之兵。
是时,流离王将四部之兵,往至迦毗罗越。
尔时,众多比丘闻流离王往征释种,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
是时,世尊闻此语已,即往逆流离王,便在一枯树下,无有枝叶,于中结跏趺坐。
是时,流离王遥见世尊在树下坐,即下车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流离王白世尊言:“更有好树,枝叶繁茂,尼拘留之等,何故此枯树下坐?”
世尊告曰:“亲族之荫,故胜外人。”
是时,流离王便作是念:“今日世尊故为亲族,然我今日应还本国,不应往征迦毗罗越。”
是时,流离王即辞还退。
是时,好苦梵志复白王言:“当忆本为释所辱。”
是时,流离王闻此语已,复兴瞋恚:“汝等速严驾,集四部兵,吾欲往征迦毗罗越。”
是时,群臣即集四部之兵,出舍卫城,往诣迦毗罗越征伐释种。
是时,众多比丘闻已,往白世尊:“今流离王兴兵众,往攻释种。”
尔时,世尊闻此语已,即以神足,往在道侧,在一枯树下坐。
时,流离王遥见世尊在树下坐,即下车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流离王白世尊言:“更有好树,不在彼坐,世尊今日何故在此枯树下坐?”
世尊告曰:“亲族之荫,胜外人也。”
是时,世尊便说此偈:
“亲族之荫凉,释种出于佛,尽是我枝叶,故坐斯树下。”
是时,流离王复作是念:“世尊今日出于释种,吾不应往征,宜可齐此还归本土。”
是时,流离王即还舍卫城。
是时,好苦梵志复语王曰:“王当忆本释种所辱。”
是时,流离王闻此语已,复集四种兵出舍卫城,诣迦毗罗越。
是时,大目揵连闻流离王往征释种,闻已,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目连白世尊言:“今日流离王集四种兵往攻释种,我今堪任使流离王及四部兵,掷著他方世界。”
世尊告曰:“汝岂能取释种宿缘,著他方世界乎?”
时,目连白佛言:“实不堪任使宿命缘,著他方世界。”
尔时,世尊语目连曰:“汝还就坐。”
目连复白佛言:“我今堪任移此迦毗罗越,著虚空中。”
世尊告曰:“汝今堪能移释种宿缘著虚空中乎?”
目连报曰:“不也,世尊。”
佛告目连:“汝今还就本位。”
尔时,目连复白佛言:“唯愿听许以铁笼疏覆迦毗罗越城上。”
世尊告曰:“云何,目连,能以铁笼疏覆宿缘乎?”
目连白佛:“不也,世尊。”
佛告目连:“汝今还就本位,释种今日宿缘已熟,今当受报。”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欲使空为地,复使地为空,本缘之所系,此缘不腐败。”
是时,流离王往诣迦毗罗越。
时,诸释种闻流离王将四部之兵,来攻我等,复集四部之众,一由旬中往逆流离王。
是时,诸释一由旬内遥射流离王,或射耳孔,不伤其耳;
或射头髻,不伤其头;
或射弓坏,或射弓弦,不害其人;
或射铠器,不伤其人;
或射床座,不害其人;
或射车轮坏,不伤其人;
或坏幢麾,不害其人。
是时,流离王见此事已,便怀恐怖,告群臣曰:“汝等观此箭为从何来?”
群臣报曰:“此诸释种,去此一由旬中射箭使来。”
流离王报言:“彼设发心欲害我者,普当死尽,宜可于中还归舍卫!”
是时,好苦梵志前白王言:“大王勿惧!此诸释种皆持戒,虫尚不害,况害人乎?今宜前进,必坏释种。”
是时,流离王渐渐前进向彼释种。
是时,诸释退入城中。
时,流离王在城外而告之曰:“汝等速开城门,若不尔者,尽当取汝杀之!”
尔时,迦毗罗越城有释童子,年向十五,名曰奢摩,闻流离王今在门外,即著铠持仗至城上,独与流离王兵共斗。
是时,奢摩童子多杀害兵众,各各驰散,并作是说:“此是何人?为是天也?为是鬼神也?遥见如似小儿!”
是时,流离王便怀恐怖,即入地孔中而避之。
时,释种闻坏流离王众。
是时,诸释即呼奢摩童子而告之曰:
“汝年幼小,何故辱我等门户?岂不知诸释修行善法乎?我等尚不能害虫,况复人命乎?
“我等能坏此军众,一人敌万人。
“然我等复作是念,然杀害众生不可称计。
“世尊亦作是说:
“‘夫人杀人命,死入地狱;
“‘若生人中,寿命极短。’
“汝速去,不复住此!”
是时,奢摩童子即出国去,更不入迦毗罗越。
是时,流离王复至门中,语彼人曰:“速开城门,不须稽留!”
是时,诸释自相谓言:“可与开门,为不可乎?”
尔时,弊魔波旬在释众中作一释形,告诸释言:“汝等速开城门,勿共受困于今日。”
是时,诸释即与开城门。
是时,流离王即告群臣曰:“今此释众人民极多,非刀剑所能害尽,尽取埋脚地中,然后使暴象蹈杀。”
尔时,群臣受王教敕,即以象蹈杀之。
时,流离王敕群臣曰:“汝等速选好面手释女五百人。”
时,诸臣受王教令,即选五百端正女人,将诣王所。
是时,摩呵男释至流离王所,而作是说:“当从我愿!”
流离王言:“欲何等愿?”
摩呵男曰:
“我今没在水底,随我迟疾,使诸释种并得逃走;
“若我出水,随意杀之。”
流离王曰:“此事大佳!”
是时,摩呵男释即入水底,以头发系树根而取命终。
是时,迦毗罗越城中诸释,从东门出,复从南门入;
或从南门出,还从北门入;
或从西门出,而从北门入。
是时,流离王告群臣曰:“摩呵男父何故隐在水中,如今不出?”
尔时,诸臣闻王教令,即入水中出摩呵男,已取命终。
尔时,流离王以见摩呵男命终,时王方生悔心:
“我今祖父已取命终,皆由爱亲族故;
“我先不知当取命终,设当知者,终不来攻伐此释!”
是时,流离王杀九千九百九十万人,流血成河,烧迦毗罗越城,往诣尼拘留园中。
是时,流离王语五百释女言:“汝等慎莫愁忧,我是汝夫,汝是我妇,要当相接。”
是时,流离王便舒手捉一释女而欲弄之。
时,女问曰:“大王欲何所为?”
时,王报言:“欲与汝情通。”
女报王曰:“我今何故与婢生种情通!”
是时,流离王甚怀瞋恚,敕群臣曰:“速取此女!兀其手足,著深坑中。”
诸臣受王教令,兀其手足,掷著深坑中。
及五百女人皆骂王言:“谁持此身与婢生种共交通?”
时,王瞋恚,尽取五百释女,兀其手足,著深坑中。
是时,流离王悉坏迦毗罗越已,还诣舍卫城。
尔时,祇陀太子在深宫中与诸妓女共相娱乐。
是时,流离王闻作倡伎声,即便问之:“此是何音声,乃至于斯?”
群臣报王言:“此是祇陀王子在深宫中,作倡伎乐而自娱乐。”
时,流离王即敕御者:“汝回此象诣祇陀王子所。”
是时,守门人遥见王来而白言:“王小徐行,祇陀王子今在宫中五乐自娱,勿相触娆。”
是时,流离王即时拔剑,取守门人杀之。
是时,祇陀王子闻流离王在门外住,竟不辞诸妓女,便出在外与王相见:“善来!大王,可入小停驾。”
时,流离王报言:“岂不知吾与诸释共斗乎?”
祇陀对曰:“闻之。”
流离王报言:“汝今何故与妓女游戏而不佐我也?”
祇陀王子报言:“我不堪任杀害众生之命。”
是时,流离王极怀瞋恚,即复拔剑斫杀祇陀王子。
是时,祇陀王子命终之后,生三十三天中,与五百天女共相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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