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语焉不详处-孔德林个展

2014-11-08 15:00 - 2014-12-29 18:00

在语焉不详处-孔德林个展

展览时间:2014年11月8日-12月29日
展览场馆:喂空间
开幕时间:2014年11月8日 周六 15:00

在语焉不详处-孔德林个展

婴儿轻轻呢喃,母亲拍着老戏调子,远远有些痛的狗叫,一定是不听话挨打了,整棵树歇息着满满的麻雀,欢快得令我羡慕,全部的空间都被声音包围着……

火勺、犁、谷帐、依墙很久、更久!七十多岁的老人,空守老屋,已不知它的来路,他和我说着现代人不会相信的往事,古话一般,看着他被时间压垮的身子,佝偻得象静物,答案就在里面,我把它落实在画布上,很满意,很准确……

面对更大我们无法把握的一座房,几条街,无数个村,遍布的城镇……文献似的厚重,看得见的传统行将谢幕!这幅极其写实,不带任何煽情作品般的景致,课题太大,必须安静面对……

——2011年初春于水茜沿溪村老屋 孔德林

 

展序
有一次在孔德林画室看画,听见一支念唱小调,来自一张他好几年前买的名叫《山城走唱》的专辑。念唱者是陈达,1900年代生在台湾屏东恒春镇,29岁因患上眼疾,开始被人叫做“红目达仔”。

陈达唱了四十年的这种台湾念歌,依循传统曲调或民歌曲牌,但内容是即景生情的即兴所作。抱一把月琴坐在田间村头,被摇着扇子的乡人围拢,唱家长里短,唱张三李四,唱人情世故。

个人的、混沌的记忆随着月琴湍流而出,在每一次新的自弹自唱里再被重新叙述、修正。作家林清玄曾称他为“人群和大地的写实诗人”,因为这个目不识丁的“红目达仔”携带着这些活生生的语言和洞察行走南台湾乡村,也从日治时代走到台湾光复,将乡村絮语渐渐唱成与现代社会渐行渐远的乡土史诗。

陈达漫长的生命(1906-1981)几乎跨越了台湾的现代化历程。从1940年代末至1950年代初的三次土地改革,到1950年代至1960年代中期冷战环境下促成台湾工业化战略转型的“美援计划”,再到1960年代末至1970年代带有鲜明计划经济色彩的“十大建设”,台湾乡土变革在一次次农业与工业的发展策略角力中逐渐完成。仅仅数十年,就让这个岛屿就从“世界上农业最成功的地方”*1变成稻田休耕面积超过耕作面积(2004年),甚至稻米都需要进口的地方。

乡土社会瓦解是现代化最大的一个副作用,劳力外流、宗族系统崩坏,使乡村成为现代化进程里的牺牲品。对那些从乡村走出的人来说,工厂里收入颇丰的工作、五花八门商品的消费者身份以及都市里的现代生活情境或想象,像一块磁石,将他们从数百年来形成的区域传统,迅速吸入全球产业链条里。

快速地和乡土产生隔阂对多数人来说几乎是一种本能。现代化的速度感非常容易让人忽视这种转变,今天的日常生活可能在明天就变成记忆碎片。都市化、全球化这些一体两面的词汇,形成意识形态的分野,划拨出两拨人,一拨用这些碎片去拼凑名叫乡愁的图景,另一拨则蔑称他们为腐朽的怀旧者。但任何时代其实都存在这样的对立,都市化、全球化不过是我们所处时代的词根。

孔德林对陈达音乐的钟爱,大概也源自这种“怀旧者”的共鸣。这个来自三明宁化县城的客家人,在画室里摆放着各种古物。这些古物在他早期的创作中作为绘画材料频繁地出现,支撑其风格化的尝试。彼时(1990年代末-2005年)的孔德林从宁化到厦门画画谋生,之后又从厦门到上海,在艺博会上寻求更广泛的外界认同。这种综合材料运用在当时为他带来了不少藏家和展览机会,让他确立了行走艺术道路的信心,但同时,也逐渐让他开始担忧——这些被作为符号使用的语汇,会不会在不断的重复中沦为累赘的陈词滥调?或者只是一块空洞的遮羞布?

2006年,从美院研修回来的孔德林在海沧东屿村租了一个厂房安心创作,他希望克制自己,不再那么泛滥地使用材料和颜色,把一些传统符号抛弃掉。那段时间他画了一批冷抽象,随后带着这批画去北京“投石问路”。

那时的北京,对很多人来说是条条大路通向的罗马城,但其实,也是蜂拥而至的投石者的窄门。那批画没有让他得到满意的答案,随后他以创作者的角色在北京安顿下来,却发现,单凭创作者的单一角色并无法在艺术圈安身立命。各种风格、语言和可能性杂糅的北京,更让孔德林陷入迷茫。

2008年,孔德林从艺术家聚落里的大工作室搬到一个小四合院,关起门来画画,将之前的东西全盘否定。那年夏天,画室里恼人的苍蝇反而成为一个入口。这只一拍就死的苍蝇,被与其自身命运联系起来,而透过对苍蝇腿、翅膀、结构的观察,孔德林忘了自己的不得意,也发现了微小事物里的迷人之处。他通过绘画不断辨识这只死苍蝇的同时,也在重新辨识自己——那个从宁化老家到厦门、从厦门到上海、从上海到北京,不断向外求索,被潮流和对认同感的渴求推着往前走的自己。

而在另一头,他的家乡宁化,年轻一辈的客家人也多如他,急于脱离闭塞的乡县。透过好友鬼叔中对家乡所作的长期影像纪录,孔德林也逐渐重新找到了另一种归属感,不是来自艺博会或春季沙龙,不是来自北京或上海,也不是来自艺术圈,而是宁化老家从唐朝至今不断积蓄的传统在他身上语言、情感、道德、观念的发生。

随后他离开北京,回到家乡写生。写生的过程对他来说其实是重新亲近乡土的过程——画老房子时观察老房里的生活,和住在其中的老人交谈,找他们的生活痕迹。有一年春节,他借住在朋友年迈的父母屋中。年夜饭上的那桌菜过了半个月两个乡村老人竟还在吃,有些甚至已发霉发臭。同行的北方同伴吃完当天就感到身体不适想打道回府,而孔德林待下来,竟也慢慢适应了。这个回乡的“外来者”和乡土的隔阂,在这个过程里也逐渐地弥合。“甚至不一定要画,只要与他们生活在一起”。

他的写生因此像行走在乡间,拾掇起的宁化老家的生活碎片。这些碎片,来自的正是被现代巨流冲碎的乡土。

当他坐在自己那个置满古物的工作室中,就像坐在复杂的个人记忆当中。一方面希望用这些支离破碎的古物重新推导一种乡土传统;另一方面,又无法对电网、道路以及接踵而至的乡土现代化视而不见。他自己,其实某种程度上也像这间工作室,堆满古物,但仍位于装有电梯的公寓大楼内。

而他的绘画,此时是一首首夹杂着乡土与都市的个人记忆的念歌。火勺、犁、谷帐与牙刷、CD并置或对峙,哪一头陌生哪头熟悉?哪头对哪头错?仍是一种难以调和的角力。孔德林的这些个人记忆碎片,恰好描述了这种时代状态。这个徒劳地翻阅古药书寻找良方的温吞的唱念者,摆脱过于煽情的乡愁,摆脱乡村和都市之善恶的道德二分法之后,发现无论是否是“怀旧者”,其实都只有前进和被推搡着前进这两种命运。唱得再卖力,也都是一个在语焉不详处徘徊的失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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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馆地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环岛干道黄厝段云岳山庄内无垠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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