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黑帮电影《南风》:披着古惑仔外衣的黑暗骑士

 

中国式黑帮电影《南风》:披着古惑仔外衣的黑暗骑士

《南风》

"Burned wings" by Zheng Kuo: gangsta-slapstick-low-budget-dark-knight

在第十届中国独立影像年度展一众基调沉重(甚至沉闷)的入围影片中,郑阔导演的《南风》堪称“异类”。影片此前已在第九届北京独立影像展上收获“优秀剧情片奖”。实际上这部独立电影(所谓“独立”并不仅仅意味着“实验”)生动而热血的镜头语言与叙事风格不仅丰富了本届CIFF的影片类型,也带领观众迅速进入主角杨小明的世界——一个由烤鸡翅、追打、音乐、海景共同拼凑的怪异世界。

本片导演郑阔是拍纪录片出身的电影人,拍摄《南风》前,他执导了两部有关北京798艺术区的纪录电影《暖冬》与《798站》。之后,他继续电影探索之路,试图寻找到能够表达他所追求的理想主义的形式。

《南风》中,导演将故事背景设定为中国东北辽宁省的葫芦岛市。影片主角是一群整日忙于打架斗殴的小混混——当然导演也从生活中获得部分灵感。很难用一句话概括出影片的主旨,也许片中那件前面印着"YES"、后面写着"NO"的T恤是对影片矛盾性的最好阐释。按理说,生活在暴力与复仇之中、为了得到他人“尊重”不择手段的杨小明应该是个“坏蛋”,但同时他又自我标榜为正直的人,一个无法用金钱收买的人,就像他胸前的纹身上所写的那样“心诚则灵”。

拍摄现场

影片透露出典型的后现代主义的拼贴混搭风格,从此意义上看,影片不仅重新定义了中国式黑帮电影,也开创了“低俗喜剧”新类型。在融合了黑色幽默与荒诞风格的镜头中,既有边缘人卑微的爱情,也有江湖兄弟间的义薄云天:美好与肮脏巧妙地集合在这群人身上。

《南风》剧照

《南风》耗资22万人民币,相比一些融资困难的电影,郑阔的这部长片处女作称得上“大制作”了,他在此前采访中就说过“独立电影最重要的前提就是制作经费。我们到处发剧本,到处找机会。”考虑到此片的“低廉”的成本,影片最终的成片愈发令人欣赏,但不得不提的是,影片对摄影的重视与掌控成都远高于对声音的表现,坦白说,部分对白根本无法听清。这点也许这是因为摄制组在制作影片中遇到的一些困难所致,据悉,《南风》一片拍摄期间经历过换演员风波,当然拍电影遇到这样的问题在所难免。片中叙事语言与场景的交替变换抓住了观众的眼球,在此基础上影片还传递出一些有意义的思考,它毫不留情地抨击了令人“选择”堕落的社会背景。

《南风》剧照

就整部影片来说,摄影孙杨功不可没(他同时还兼任本片的导演、总制片,甚至还在片中跑了个龙套),由他掌镜的画面光线明亮、色彩饱满,富有质感。拍摄人物时,孙杨的镜头紧抓人物面部,顺应细枝末节的改变,从镜头的切换中观众能体会到他前一个镜头选取的意义。整部影片从杨小明与他的兄弟们出场的第一个镜头开始就紧紧抓住了观众的注意力。影片以一个恐怖镜头开场,其后桑拿热浴、水中大胆的游弋、奔跑与滑倒等镜头连续出现,鲜血与混合着香味的蒸汽令浴室内的地板呈现出不一样的光泽,主角们将敌人追至一座吊桥,交通信号灯照亮了男人裸露的身躯,伴随着霓虹灯照射下路人的笑声。此处无须任何特技处理,这段戏的表演如此逼真,任何观众都会为其感到遗憾与惋惜。

秉持实验性与反潮流风骨的独立电影,与拥有巨额预算的自由电影作品之间有没有平衡点?郑阔导演的《南风》证明了两者之间确有折衷方案。谈起独立电影,冗长的片长与晦涩难懂的叙事常令观众望而却步,《南风》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常态。当然,这部作品并非一部讨巧或迎合主流之作,影片结尾处杨小明找到当权者复仇,不要被那件既有Yes也有No的“黑白颠倒”的T恤所迷惑了:杨小明们永远不会向任何权势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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